2012年4月16日 星期一

[電影] 鬼掹腳(鬼抓人)

有些經典還是一定要寫的。



年份:1988年
監製:洪金寶
導演:洪金寶
編劇:司徒卓漢
演員:張堅庭、午馬、陳友、高麗虹、鍾發、劉天蘭、吳耀漢、樓南光、元奎、元華、火星…


有時覺得這個Blog寫電影寫得還蠻扭曲的,有些電影我很喜歡,有些電影我能有很多東西寫,但這兩類電影卻常常在構思「要寫哪部片」時出局,不寫後者的主因是懶,次因是片源問題,而不寫前者的主因卻常是「不知道要寫什麼」。

就拿這部精美的《鬼抓人》(港名:鬼掹腳,掹音ㄇㄥ)來講好了,它不是那種需要花很多腦力參詳劇情的電影,片種或影像風格也不是特別有開創性,不扯太遠的話,這部電影大概也沒有太深刻的時代氛圍或歷史價值,頂多就是洪金寶和嘉禾分道揚鑣時,順便帶走已拍好的此片,導致它現在變得比較絕版這樣。

「不知道要寫什麼」,經常是因為已有太多人介紹討論過這部片了,好像怎麼寫都是拾人牙慧,甚至有抄襲嫌疑就不好了,就好像《鬼抓人》,太郎已經將這部片的來龍去脈交代的很詳細了(請見這裡),而社長杰身為爛片社長,對情節的分析肯定也比不才在下透徹(請見這裡),還有熟悉香港在地文化和典故的波叔也寫過這部電影(請見這裡),這麼多高手寫過我還來攪和,實在獻醜。

不過說獻醜嘛,這個Blog也獻了四、五年了,而近來常有一種時日無多的感覺,覺得很多東西現在不寫以後也沒機會了,所以即使只是貼圖練肖話也罷了,就湊合一下吧。



《鬼抓人》沒有發行過正版VCD或DVD,但不算難以得見,除了網路途徑,台灣的LS TIME電影台也經常播放。

最上方海報和上圖港版LD封套,香港片名《鬼掹腳》左上角都有「電燈著」三字,原來是一句香港俚語。二十世紀初期,香港電力剛開始普及,香港西區的煙花之地石塘嘴,每當華燈初上的時候,讓很多尋芳客整個心思都飛到那裡,像被鬼拉走,而有「電燈著,鬼掹腳」這樣一句俚語。






在沒有很從前的從前,有一個男孩名叫王小明,有一天,小明從警察學校畢業,到離島的西灣警署當警員,就這樣,小明開始他撞鬼的一生。




在撞鬼之前,小明先撞到的是一開口就提老木的機車上司,以及一具在海裡泡到發脹、死因不明的女屍。






小明因為頂撞機車上司而黑掉,上司派他運屍體到香港解剖,小明因此認識了名叫剖屍(英文名字Pussy)的怪咖法醫,剖屍說女屍是被水鬼殺死的,因為小明沒有嘲笑他的觀點,剖屍表示很喜歡他。



港版叫昆西‧陳大文。



(▲小明心目中的水鬼,有點像只有一個頭的三頭魔王。)


王小明和一般爛鬼片的無腦主角不同,他是一個有著飽滿內心戲、有深度的角色,經常在獨處時陷入妄想沈思。

還是聽聽西灣警署老油條的老爺談談水鬼是什麼吧,水鬼很慘的,白天大太陽,就好像泡在滾燙的油鍋,到了晚上,海水冰寒刺骨,下雨更慘,就像萬箭穿心。可能老爺講得太精彩,連女鬼都被吸引來聽,邊聽邊怨嘆生前的情夫好悽慘,原來水鬼和女鬼生前通姦被逮,水鬼是被浸豬籠淹死的。

《鬼抓人》不折不扣是一部大拼盤式的電影,故事基底的浸豬籠、水鬼傳說,還有一些民間習俗相關固然有著東方色彩,這也是洪金寶的拿手好戲,但論西化程度當然比洪金寶自己演的民初鬼片高得多,片中更有大量西片的影子,從《大白鯊》、《異形》、《魔鬼剋星》到《鬼玩人》,《鬼抓人》都有程度不一的借鑑,但因不是死板的抄襲,整體感佳兼拍得流暢,娛樂性極高。而水鬼此一題材雖然不是第一次被搬上銀幕,但無論此前或此後都沒有其他太出色的作品,因此幾乎是一提到港產水鬼片,《鬼抓人》總是第一時間被想起。




小明有寫日記的好習慣,這晚寫完日記,小明進入內心戲模式,正在思考世界上應該沒有鬼的時候,他彷彿真的見鬼了,窗外出現女鬼的身影,小明嚇得胡言亂語,反而讓女鬼覺得他很可愛,打算保護和獨佔小明。





這時的小明已深信有水鬼作祟,打算升旗阻止遊客游泳,卻被村長和村民認為小明在唬爛,妨礙村子的經濟發展,雙方越鬧越大鬧回警局,幸好新登場的美女警官白隊長和老爺將事情擺明。

小明找白隊長替他去「升旗」而挨了一巴,一再好心被雷親的小明身心飽受摧殘,只能將這一切委屈和不如意,都寄託在他的日記裡...

video

以上是片中兩段小明寫日記的剪輯,雖然國、粵語版的台詞差不多,但聽起倒是頗有不同樂趣。






某天早上,小明的青梅竹馬王老師找到西灣警署來,原來王老師帶學生到此一遊,小明阻止學生游泳,這次他學聰明了,知道講水鬼沒人會信,於是說海水有毒、有航空母艦水母、有大白鯊這樣,雖然還是沒啥人信,但總算起了一點作用,於是曾經當過末代開心少女的正妹何佩兒提議玩時光隧道,小明就將他這兩天的日記放進去...




然而還是有學生下水了,而且還失蹤了,大家分頭尋找時,王老師誤陷流沙池,而池裡有東西拉住她...




就在小明為王老師失蹤一團亂時,神情打扮和之前不同的王老師出現了,而且直接了當的告訴小明自己是流沙池裡的女鬼,說陰曹地府生活無聊,得搞搞男女關係才不會悶死的向小明求愛...





白隊長看到王小明的日記,知道錯怪他,向他道歉,小明趁機跑去找老爺救火,女鬼不爽白隊長破壞其好事,更吃起飛醋,搞不清楚狀況的白隊長還煽風點火,於是只能開戰了...





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做人不要太多管閒事,白隊長對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,但遇到鬼也沒輒,被打個半死。身為後來的洪太,高麗虹在洪金寶的電影裡還是經常被整個慘兮兮,《東方禿鷹》裡被斷手,《黐線枕邊人》裡被打成豬頭,《鬼抓人》也是翻來滾去的。




幸好老爺身上有硃砂和硃砂子彈,終於解決了女鬼...






三人異口同聲說撞鬼,但機車上司還是不信,倒是剖屍帶著他的電子儀器要來抓鬼,一行人隨著儀器探測到流沙池,找到埋在底下的骸骨。






同一時間,機車上司遇到這位仁兄,被拖進海裡,四人回來後目睹這一切,卻束手無策,小明打電話到另一頭的東灣警署求救兵,說署長被水鬼抓走惹,毫無意外只得到無聊兩字回應。




眼見機車上司生還無望,眾人只好想辦法找他的遺體,不讓剖屍的科學探測專美於前,老爺用民俗方法:西瓜尋屍術(亂取),成功找到屍體。




這段的國、粵語版的小差異,真是深深讓人感受到語言的有趣,國語版中,因為西瓜的「瓜」字閩南語發音近似「鬼」,西鬼吸鬼就是找死鬼;粵語版中,則以「西」字的國語發音和「屍」字的粵語發音相同,西瓜成了屍瓜,就是找屍體的瓜了。




機車上司的大體暫時安置在警署,毫無意外產生了一些變化,他被水鬼附身了。




小明真是人見人愛,屍見屍愛。




大家以為水鬼像喪屍般沒什麼智商,但其實他還蠻聰明的,還會假裝上當。




鬧了半天終於貼到符,四人商量下,決定將屍體先送到東灣警署,人多好辦事...

東灣警署的長官是吳耀漢,還有樓南光、元奎、元華和火星,一群人過著無聊的生活,殊不知,他們即將大難臨頭了...




符被撕掉,水鬼的附身秀開始了,首先被附身的是元華,是說水鬼附身誰時,好像都還帶點那個人原本的個性,好像附身機車上司時,就會很機車的裝上當,附身元華時,就變得比較冷淡,而且愛打麻將。





陸續有人陣亡,而且殺了元華的肉身(他有夠衰),並不代表水鬼跟著死,水鬼仍會繼續上某個人身,搞得人人自危,因為水鬼上身的人,身上的水會特別鹹(海水嘛),於是大家只好圍城一圈互舔來鑑定誰被上身。





接下來中標的是火星,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吐出一口水鬼痰,可憐的剖屍就被水鬼痰活活悶死了。






這位水鬼真的很調皮,斷手後,索性只以一隻手神出鬼沒的和眾人打打鬧鬧(誤),而且還替吳耀漢打手╳是怎樣。




最後終於用硃砂和瓦斯引爆,把火星(也有夠衰)連著水鬼一起炸掉,這時天也亮了,眾人以為雨過天晴的時候,小明卻...



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