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12月27日 星期五

[電影] 九六古惑片潮反黑組:去吧!揸Fit人兵團



《去吧!揸Fit人兵團》

台灣片名:找碴暴力團
監製:查傳誼、鍾繼昌
導演:查傳誼
編劇:鍾繼昌
演員:吳鎮宇、張耀揚、張達明、梁思敏、蔡少芬、張慧儀…


承接上一篇,1996年,查傳誼和鍾繼昌的「得意製作」在《旺角揸Fit人》推出後不到四個月,接著推出同類片種的《去吧!揸Fit人兵團》,兩部電影同樣站在反英雄、反黑社會的立場,然而兩者的焦點不同,《旺角揸Fit人》集中火力在譏諷黑幫英雄的虛擬過程,《去吧!揸Fit人兵團》則透過數個不同典型的角色,歸結出黑幫暴力在痛快以外的一些東西。

兩部「揸Fit人」都不是以常見的線性敘事呈現劇情,《旺角揸Fit人》玩倒敘,更利用敘事角度刻意誤導觀眾,而《去吧!揸Fit人兵團》沒有這種「刻意的創意」,採取的敘事手法是網狀敘事,有著三線敘事的佈局,然而不僅三線中的人物互有牽扯,更因為一場「江湖大風暴」令三線匯集,幾乎所有人物或多或少都捲入其中。


(這只是簡化版的圖,主要想表達片中的人際網路關係。)

《去吧!揸Fit人兵團》和同年由趙崇基執導的《三個受傷的警察》有著類似的結構,包括三線敘事和劇情時間的壓縮,《三個受傷的警察》描寫1996年最後一天到1997年第一天間的24小時發生的事,《去吧!揸Fit人兵團》的大部分情節則發生在片中約半天的時間內。

《去吧!揸Fit人兵團》有三條主要的敘事線,各以一位男主角作為核心人物,分別是刀仔、恐龍和發瘟,原本這一天生活裡沒有交集的三人,各自有著明確的想法:刀仔以吹水打牌為樂,只想置身於一切麻煩之外,恐龍希望成為英雄而好勇鬥狠,發瘟兢兢業業的面對懷孕的妻子和工作,電影經營這三個人的性格和人物關係,尤其突出社會網路的關聯,即使片中三人從未真正同場,卻因為偶然或者人際關係的連動,未必自覺的對其他人的命運產生影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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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仔(吳鎮宇)
恐龍(張耀揚)
發瘟(張達明)
JJ(梁思敏)
Deda(蔡少芬)
晶晶(張慧儀)
阿仁(李健仁)
骨精強(夏萍)
子彈(吳廷燁)
阿滿(梁焯滿)
仇虎(敖志君)
刀仔的大佬(李道瑜)
發瘟的上司(顧冠忠)







【今日,2:00PM】

【刀仔】

昨晚,砵蘭街紅燈區的一間夜總會被砸。

今天,正在麻將館打麻將的刀仔,一邊熟練的摸牌,一邊以消息靈通的得意神情提起昨晚的砸店事件。刀仔只看了自己的牌一眼,就將牌反過來蓋在桌上,還分神講故事,然而他對牌局瞭如指掌,頻頻胡牌。

刀仔的吹水內容大概如下:昨晚事件的起因,是來自福建的大圈幫要來搶紅燈區揸Fit人「飛雄哥」的話事權,大圈幫大佬「仇虎」的頭馬「子彈」親自出馬搶地盤,很多場子都受害,當然飛雄哥也不會繼續坐以待斃,看來一場江湖風暴在所難免。

這時穿著性感的JJ來找刀仔,原來一副出位古惑仔模樣的刀仔,只是個砵蘭街的馬伕,JJ是他帶的北妹,兩人一邊打鬧一邊開工去了。






【恐龍】

同一時間,身在屯門的恐龍,正在對女友Deda和阿滿等三個細佬說起他的偶像「刀神」,傳說中,刀神一個打十幾個,一把刀像會飛那麼快,有次刀神腹部中了一刀,他把腸子塞回去,用衣服盤腸後再戰,連敵人都肅然起敬。恐龍講得熱血沸騰,阿滿三人聽得神往不已,只有Deda自己一個人陶醉的聽著流行音樂,恍若未聞。

恐龍一直希望效法偶像刀神那樣靠打出位,在電話亭一連致電好幾位大佬,想主動爭取一些打架劈友的任務,但即使是黑社會也沒有整天在開打的,恐龍一再被拒絕,這時有條西裝友在電話亭外催促,精力過剩無處發洩的恐龍就拿西裝友出氣,暴打一餐。



【發瘟】

同一時間,發瘟和晶晶在茶樓飲茶,晶晶一再表達不滿,發瘟唯唯諾諾的面對辛苦懷胎的妻子,深怕觸怒對方。








【今日,4:00PM】

【刀仔】

JJ職業水準一流,除了成日打電話回鄉下讓刀仔不耐煩外,兩人合作愉快。

JJ在骨精強的公寓裡接客,骨精強和她的跟班阿仁都和刀仔很熟稔,經常互相打鬧挖苦。骨精強是紅燈區撈家,還反串男人在風月版寫專欄,阿仁則一心想變性,常作女裝打扮,還一直纏著刀仔帶他去「賣」。

這時子彈出現了,到處搶地盤的大圈幫終於踩上骨精強的公寓,在子彈的暴力威脅之下,四人只能乖乖聽命。






【恐龍】

恐龍終於有機會出任務,想一戰成名的他在五金舖磨刀,Deda纏著恐龍要跟去,恐龍覺得拖著女友很不威風,對Deda說此行很危險要她放棄,但Deda反駁既然危險你怎麼還去,恐龍無語。

拿到新鮮出爐的武器,阿滿等人非常興奮,當場互相比劃起來,Deda加入玩鬧,卻不慎腳滑,一把刀就這麼插向阿滿,阿滿慘叫一聲後動也不動,Deda等人心驚不已,這時阿滿動了,原來刀偏了一點沒插中,阿滿已嚇得尿褲子,一行人哈哈大笑,稍早的驚惶已消失無蹤。

恐龍一行人從屯門開車到九龍出任務,Deda說要傳呼恐龍以前一起發跡的老友刀仔,晚上做完事後要去找刀仔。



【發瘟】

發瘟和晶晶繼續膠著,晶晶仍對發瘟諸多挑剔,發瘟做什麼都不順眼。發瘟的call機出現警局傳來的訊息,原來他是一名反黑組探員。








【今晚,8:00PM】

旺角街頭,一群群古惑仔打扮的年輕人開始聚集,警方在路上盤查到很多從新界來的古惑仔,覺得將有事發生,上司吩咐發瘟查出是哪兩個大佬在「晒馬」,發瘟找遍自己認識的古惑仔,包括刀仔,然而所有人都躲起來避風頭。

既興奮又期待的恐龍是「晒馬」的一份子,和他接頭的是子彈的光頭手下。Deda一再傳呼刀仔,但刀仔始終沒覆機。

刀仔躲在某隱密會所打牌,call機一直響,但他死不覆機,只因刀仔知道今晚將有大事發生,萬一被找到可能會捲入其中,一向秉持著「食腦不食力」的刀仔,這時就扮失蹤保平安了。







【今晚,9:00PM】

臨近談判時間,恐龍將Deda安置在茶餐廳裡,Deda卻仍跑出來纏恐龍。發瘟在路上遇到JJ,脅迫JJ假傳向刀仔求救的訊息,刀仔以為JJ出事而覆機,終於讓發瘟得知是仇虎和飛雄兩幫人要在當晚十點談判。此時刀仔的大佬找到骨精強,要骨精強叫刀仔和阿仁加入「晒馬」行列,刀仔無可奈何的乖乖去了。








【今晚,10:00PM】

十點,兩幫人對陣叫囂,行人紛紛走避,恐龍一馬當先的站在最前面,只等大佬下令開打要衝第一個。

警方攔截到飛雄和仇虎,盡最後努力要兩個大佬好好談,發瘟在車上待命,看著這場面,他抱怨古惑仔和女人都很麻煩,自己很無辜,香港市民也很無辜。

晶晶的服裝店來了一群飛女,可能是外面古惑仔的阿嫂團,晶晶將她和穿軍裝的發瘟的合照擺出來,想嚇跑飛女,誰料飛女反而勸晶晶說警察沒有好東西,因為她自己接客常接到警察,晶晶好氣又好笑。

場面越來越火熱,兩邊叫囂到像馬上要開打,於是刀仔努力的找地方躲,遇到白目在附近拉客的JJ,這時阿仁帶來一個好消息:上面宣布解散不打了。








【今晚,10:20PM】

一聽到解散,整個人輕鬆下來的刀仔,偶然看到恐龍在對面出沒,刀仔大聲向恐龍打招呼,卻被一些打不成很失望的古惑仔當作是挑釁,又再演變成兩邊互相叫陣,場面終於失控,這次古惑仔們自動自發的開打了,附近不少無辜的店家和市民都受到波及。






【今晚,10:30PM】

開打後,刀仔和恐龍道不同相認失敗,刀仔秉持閃字訣,帶著JJ躲到車底下,好死不死連車都被掀了,刀仔只好想辦法逃出戰局。

而恐龍神勇異常,見一個打一個,還有餘力解救阿滿等人,只是戰況拉長,恐龍的體力逐漸流失,仍用盡力氣打倒對手,這時他發現身處的後巷裡,只剩歪歪斜斜倒地不動的人們,包括阿滿等三人,恐龍膽戰心驚,這時有個瀕死女子向他求救,恐龍恍然想起Deda,拔腿狂奔。

刀仔躲躲藏藏尚算安全,卻聽到阿仁求救的聲音,刀仔躊躇的往阿仁方向移動,忽然閃出一個人來,刀仔害怕的用刀亂劃,對方倒地,第一次劈人的刀仔嚇得連刀也丟掉了。

恐龍在茶餐廳找到Deda,見到Deda安然無恙終於放心,放心後再也支持不住,原來恐龍早已渾身是傷,Deda看到恐龍滿身的血,大驚失色。





【今晚,11:00PM】

【發瘟】

戰況平息,警方一邊逮人一邊善後,好不容易喘口氣的發瘟,聽到廣播說有孕婦在晶晶服裝店所在的商場裡小產,發瘟嚇得彈起,趕到已被封鎖的商場,有個軍裝制止他進入,這麼巧發瘟遺漏了證件,軍裝說什麼也不給進,心急如焚的發瘟拔槍硬闖,一進商場就被來支援的警察包圍...





幸好發瘟的拍檔及時趕到,化解這場誤會,發瘟只見一孕婦被擔架車推出來,趕忙上前一看,結果......當然不是晶晶,這時晶晶在發瘟的身後出現,剛才發瘟的緊張模樣都被晶晶看在眼裡,感動之餘,白天的矛盾也無形中化解,兩人言歸於好,手牽手回家去了。




【恐龍】

Deda扶著恐龍四處躲警察,她希望恐龍快去醫院治療,恐龍卻覺得沒面子不肯去,最後兩人決定去找機靈的刀仔想辦法,但刀仔不在家,只好在門口等,恐龍怕被發現,叫Deda將走廊的燈泡鬆掉。







【刀仔】

身心俱疲的刀仔回到家,覺得漆黑的門口有異狀,正有如驚弓之鳥的刀仔,裝腔作勢拿東西亂敲,假裝自己這邊很多人,恐龍也以為對方是敵人,隨手拿東西亂擲。

以刀仔的個性,裝模作樣之後當然是閃人,和恐龍始終沒碰頭。有家歸不得的刀仔四處找人借宿未果,回到新界老家又撞見警察找其父母問話,刀仔之父大罵他是不孝子,刀仔黯然離去,但其實他爸爸只是假罵,為了讓警察覺得刀仔不會回來,只有警察不在附近晃,才好讓刀仔放心回家。

刀仔遇到幾個相識的古惑仔,這幾個人沒有參與到「江湖大風暴」,刀仔加油添醋讓他們聽得眉飛色舞,刀仔終於找到人收留他,車卻開往九龍,這時刀仔聽見一個噩耗:飛雄被仇虎殺了,刀仔的大佬要為飛雄報仇,這些古惑仔正要去九龍抽生死籤。

刀仔上了賊船,被帶到抽籤現場,大佬慷慨激昂的說要講義氣為飛雄報仇,要從現場五十人中抽出一人,執行去殺仇虎的光榮任務,這五十人當然不包括大佬本人,刀仔一邊腹誹:「老大自己不用抽,難怪每個人都想當老大」,一邊裝成很有義氣搶著第一個抽,因為他覺得第一個抽中的機率最低,可惜刀仔不知道,身為本片主角,他不中還有誰會中?

在大佬一聲一聲「死」字的祝福聲中,刀仔抽到寫著死字的籤王...






【恐龍】

恐龍和Deda等不到刀仔,Deda勸恐龍去醫院仍被拒絕,良久,恐龍的身體越來越冷,他問怎麼這麼靜沒有聲音,Deda怕恐龍一睡不醒,連忙拿自己的耳機給恐龍戴上,耳機傳來Deda喜歡的歌曲〈領悟〉,恐龍像是想通什麼一樣,說了句:「幾好聽,點解以前我唔識攞來聽。」

Deda再勸恐龍去醫院,恐龍沒有答覆,Deda拖不動恐龍,連忙找附近的警察求救,當Deda和警察趕回來時,恐龍已經沒有氣息,耳機裡流洩的那首〈領悟〉,每一句都像應了恐龍和Deda的處境。









【刀仔】

大佬設宴給刀仔餞行,還很嘴砲的說他殺完仇虎可以跑路到台灣,難為兄弟們留在香港面對九七。無計可施的刀仔只想在行前見見骨精強等好友,但始終等不到人,刀仔又要求打電話回家,他哭著要父母保重,卻是打錯電話,原來他連家裡電話都已經記不清楚。出門口上車後,骨精強和JJ才趕到,隔著車窗對刀仔比手劃腳,刀仔還是有點感動的。

來到仇虎吃宵夜的店裡,有人接應刀仔,告訴他槍藏在廁所,刀仔喝得半醉後到廁所拿槍,迎面撞到子彈,想起曾被子彈暴力相向,刀仔拿槍指著子彈,指著指著又開不下手,只好用槍打昏子彈,一陣反胃,又吐了子彈一身,也算報了仇。

極度緊張的刀仔,慢慢的步向仇虎,慌張的連槍都拿不穩,這時接應的伙計靠近他,叫他晚一點再動手,外面有警察,刀仔看了警察一眼,此時醒來的子彈走出來,刀仔把心一橫,對著仇虎一陣掃射。






【次日,早上】

晨間新聞報導仇虎的死訊,畫面出現被捕的刀仔,播報員還提起稍早刀仔家門口找到的男性屍體,不排除是同一人所為。JJ、骨精強、包著繃帶的阿仁和刀仔的父母都在看新聞,露出傷心的表情。







【不知道多久以後】

骨精強和JJ在監獄和刀仔會面,提起當晚的真相,原來刀仔聽到有警察,心生一計,想說只要自己開槍,但不要打死仇虎,就不至於有太大刑責,而且警察聽到槍聲很快會到,只要警察先抓了自己,就足以保障自己不被仇虎的人殺死。

沒想到刀仔的運氣不是一般的好,他開的槍完全沒打到仇虎,連傷人都不算,只是私藏槍械和意圖傷人而已,而正要反擊的仇虎反而被警方槍殺,子彈也被逮捕。

刀仔的大佬也來監獄探望他,仇虎已死,刀仔勉強都算達成使命, 大佬對刀仔說,他現在教一些新來的古惑仔要好好學習刀仔的勇敢和義氣,刀仔已經被吹噓成如刀神般的猛人,等刀仔出獄,大佬將給他個大場子看,但刀仔只是一臉慚愧的對大佬說自己做得不好,不想再跟在大佬身邊讓大佬丟臉,大佬拗不過刀仔,同意讓刀仔叫他最後一聲大佬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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形式和內容是要互相配合的,和強調虛構的《旺角揸Fit人》不同,《去吧!揸Fit人兵團》採用呈現人與人之間的潛在連結,予人真實感的網狀敘事手法,於此《去吧!揸Fit人兵團》不只批判虛擬電影世界的英雄神話,對象更延伸到現實中的黑幫暴力。

在黑幫電影裡,暴力作為一種刺激感官的娛樂元素,倒是無可厚非的,然而現實中就不是這麼酣暢過癮的事了,片中的角度正是揭露暴力可怕和醜陋的一面,批判崇拜暴力的心態,所以一再出現普通市民無辜受到黑幫暴力滋擾的場面,從恐龍暴打西裝友,到「江湖大風暴」中被波及的路人、店家和攤販等,更藉發瘟之口說出「關我什麼事,我多無辜,香港市民多無辜」。真實的暴力不僅害人也會害己,崇尚暴力輕忽後果的恐龍等人,最終付出生命作代價。

要說和《旺角揸Fit人》相似的成份,是《去吧!揸Fit人兵團》繼續對黑幫的忠義價值嗤之以鼻,刀仔的大佬一直強調義氣,但都是推別人去死,自己只出一張嘴的置身事外;恐龍一行人幾乎全軍覆沒,但上頭一樣坐視不理。《去吧!揸Fit人兵團》也繼續諷刺黑幫英雄的虛擬過程,真正的「江湖大風暴」只是一句話的誤會所導致,大打出手只是浮躁之舉,哪有什麼熱血和英明神武。而很孬的刀仔最後被大佬吹捧成黑幫新偶像,還被連結到刀神,這麼說來恐龍口中猶如神話的刀神,大有可能也是加油添醋創作出來的,為了效法一個假象賠上性命,有夠不值得。

而我最欣賞《去吧!揸Fit人兵團》的,不是上述批判的立場,而是它在批判之外兼顧人情,更有一份類型片人物的感性。和《旺角揸Fit人》相比,《去吧!揸Fit人兵團》是留有餘地的,對其批判的對象貶抑之餘,還夾雜一些不同的情緒,令電影更飽滿也更人性化。

《去吧!揸Fit人兵團》的三個主要男角,各自屬於一種港片裡的典型人物,先從戲份最少的發瘟說起,發瘟的人物性格類似八十年代以來中產喜劇裡的小男人,於工作和兩性關係中都飽受壓力,他雖有不滿,仍盡可能的守本分。而在片中,發瘟還代表了警察這一立場,這層意義顯得很重要,因為一直以來,香港黑幫電影,甚至只論同期古惑仔片這種比較有實感的黑幫片裡,警察的存在常常很尷尬,不是趨近失蹤,就是跑去幫助好古惑仔(如陳浩南)抗衡壞古惑仔(如東星烏鴉),這肯定不是現實中多數警察的功能,而片中讓警察從「江湖大風暴」之前到散場,都主動的參與其中,而且和兩個黑幫都採取對抗立場,是比較接近現實和肯定法治的,而發瘟的立場就如很多小警員一樣,他們不是成龍般的超級警察,無法扭轉事態,不想拿命拼搏,但至少謹守崗位。

恐龍是片中主要的批判對象之一,他是個好勇鬥狠到有些天真的古惑仔,屬於古惑仔片人物的誇張版,戲軌有點類似《金榜題名》的張智霖,只是更精簡和誇張。為了突出勸世效果,這個人物可說必死,比較難得的是,片中對恐龍除了批判,還保有一些憐憫。恐龍之死是全片拍得最有感情的場面,當恐龍聽著Deda喜歡的音樂,似有覺悟的說好聽,為什麼自己以前不懂拿來聽?除了有恐龍對自己不夠瞭解Deda的內疚,也隱約有著恐龍在臨終前終於悔悟,這世界上還有很多有趣的事,並非只有成為所謂英雄的這一條路,只可惜領悟的代價實在太痛。

對比有悲劇色彩的恐龍,刀仔一線是喜劇化處理,刀仔是香港草根喜劇裡面典型的小人物性格,在夾縫中靠著小聰明和運氣得到一片天,這種人物從福星喜劇到周星馳電影,一直是港片的主流,最後讓刀仔得到好結局,除了肯定他討厭暴力和看清黑社會的虛假,也寄望著香港升斗小民憑著變通走出生路。小人物們雖然有著不少劣根性,但也有可愛可貴的一面,刀仔雖然表現的很孬,但每當他重要的人出事,他還是會先考慮對方的,從子彈踩上骨精強的公寓,刀仔逃命時就一直背著年長的骨精強,最後四人躲在計程車上被子彈砸車,也是刀仔用身體護著骨精強,後來為了JJ而覆機,或者在阿仁叫救命時猶豫的走向阿仁,皆屬此例,電影並沒有過份拔高這個人物的義氣和人格,但比起虛偽的大佬等人,這種人性化的小人物無疑值得親近得多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《去吧!揸Fit人兵團》是少數被香港編劇家協會投票選出出版原著劇本的電影,受限於成本、拍攝時間和導演的功力,劇本有些概念的確沒被完整消化,是比較可惜的部分。



馬來西亞版DVD封面相當搞笑,很多張吳鎮宇的照片裡,只有小圖是這部電影的劇照,還有一張的頭明顯是Key上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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