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12月6日 星期一

[新30影24] 書劍恩仇錄、香香公主

非一般的武俠片(4)



年份:1987年
監製:沈民輝、郭風岐
導演:許鞍華
編劇:秦洗心
演員:達式常、張多福、阿依努爾、劉佳…


一般提起許鞍華,很少有人會聯想到武俠片,而她也自言不擅長handle武打場面,然而她與武俠片並非沒有淵源,甚至修讀赴英修讀電影前已博覽武俠片,尤其喜愛胡金銓的《龍門客棧》,1975年返港後第一份電影工作便是當胡金銓的助手,後來徐克請胡金銓「出山」拍《笑傲江湖》時,許鞍華也名列執導名單(但實際參與度應該不高)。

許鞍華在話題性很強的《投奔怒海》推出之後,雖然電影口碑票房俱佳,令她聲名鵲起,但也因為影片的政治色彩讓她承受不小的紛擾和壓力,接下來她拍文藝性較強的張愛玲小說改編作《傾城之戀》,卻因「太過忠於原著」,對白多劇情少顯得僵硬,成了她從影以來最沒有個人風格的作品,儘管如此,許鞍華繼續挑戰名著,文的不成就拍武的,改編自金庸原著的《書劍恩仇錄》是她絕無僅有的古裝武俠作品,更因為電影拍得太長,上映時拆成兩集《書劍恩仇錄》和《香香公主》。(以下除非另註明,否則片名《書劍恩仇錄》皆包括下集《香香公主》)


(▲ 片頭畫面是陳家洛兒時和陳母在錢塘江觀潮。)

《投奔怒海》全片在海南島拍攝,讓許鞍華進了台灣新聞局的黑名單,加上她拒絕公開表明政治立場,使得1984年的《傾城之戀》受波及無法在台灣上映,儘管出品的邵氏一再爭取,但由於許鞍華又跑到大陸拍《書劍恩仇錄》,一去去三年,《傾城之戀》要到了1988年電檢放寬才在台灣見天日(電檢部分可參考這篇)。許鞍華是少數明知會失去台灣市場,仍願意繼續到大陸取景拍片的香港導演,1984年,曾合作《投奔怒海》的夏夢替朋友牽線找上許鞍華,請她執導這部《書劍恩仇錄》,主要由香港三家左派電影公司「長鳳新」(長城、鳳凰、新聯)合併的「銀都機構」,以及大陸的天津製片廠投資,屬早期的中港合拍片,取景更跑遍大陸南北,還包括新疆的維吾爾族自治地區。

金庸小說改編的戲劇或電影,向來有一定的市場,而八十年代幾部中港合拍的武打片,即使沒有港人熟悉的明星演員,仍在港開出不錯票房(如李連杰的《少林寺》和徐小明的《木棉袈裟》等),但港片首見赴大陸取景的金庸改編作《書劍恩仇錄》的票房卻不出色,評論界也不算起勁,總有一些「死因」,一來《書劍恩仇錄》實在拍得太久,開拍時即使有點話題磨了三年也磨光了,而八十年代急速發展的香港影業是何等瞬息萬變,如許鞍華自己所說:「1985年你出這套戲還可以過關,遲至1987年出,就死定了」,幾年時間裡,觀眾對明星卡司的胃口被養得越來越大,全片由在港毫無知名度的大陸演員擔綱的「書」片形勢更險峻,這些演員又不像李連杰等以武術隊背景為號召,而許鞍華在本片表現出較沉實嚴肅的風格,也令電影在娛樂性方面較為不足,在種種不利票房條件下,還把電影拆成兩集上映,都減低了觀眾進場的意願。

《書劍恩仇錄》並不像前幾篇提過的徐克武俠片那麼破格,但既然算在「非一般」武俠片裡,總有一些特色是少見於其他武俠片的,試整理如下:

1. 假中求真,有歷史感的虛構故事:觀看這兩集《書劍恩仇錄》的感覺,有點像在看大陸歷史劇,雖然這是個改編自武俠小說的虛構故事。但拍攝手法重實感,從演員的造型、談吐,場面的營造和台詞,即使武打場面也沒有飛天遁地,全都走樸實無華的實際路線。

2. 實地拍攝,走遍大江南北:電影會這麼有實感,和在大陸拍外景有密不可分的關係。雖然待八十年代末台灣電檢開放後,很多港台電影都曾到大陸取景,但像許鞍華跑了這麼多地方的仍很少見,書中名場面如錢塘江觀潮、黃河夜戰、西湖花艇、六和塔囚乾隆、大漠迷城和長城上勸香香犧牲等,全部實地重現,在大陸影業和通聯都還不發達的當時,跑這麼多景點有多麼費時費工是可想而知的,連許鞍華都自言這麼做沒有效率,旅遊多過拍戲,但就觀眾的立場來說,有實景能看怎麼說都是好事。(可惜目前只有出版VCD,空有好景色卻沒有好畫質呈現。)

3. 故事性不強,著重寫人寫情,主題是國族與個人間的矛盾:前兩項特色其實不算很「非一般」,重點還是整部戲的劇情主軸,尤其結局的處理,甚至讓這部電影成了「反武俠」,這部分稍後再說。單就劇情的重心來看,寫人多過講故事,全片幾乎只有一個重點,就是主角陳家洛於國族大義和個人情理間的矛盾、抉擇和犧牲,故事情節方面亦沒有原著的跌宕曲折,扣人心弦,使得電影的娛樂性比較低。




許鞍華版的《書劍恩仇錄》大部分情節都是出自原著的,但其傳達的訊息和一些關鍵之處和原著是截然不同。劇情從于萬亭和文泰來以乾隆的身世要他反清復漢展開,之後于萬亭死,文泰來被擒,陳家洛繼任紅花會總舵主,計畫救出文泰來等都是書中的重要情節。變更比較大的是陳家洛的想法,片中的少年陳家洛問于萬亭「清朝讓人民安居樂業,為何還要反?」,但這種思維並未存在於金庸《書劍恩仇錄》書中的陳家洛,反而像是《鹿鼎記》的韋小寶。




救文泰來途中,紅花會眾人幫助攔鏢車搶回聖物可蘭經的回族人,結識族長木卓倫和其女霍青桐。霍青桐自願助陳家洛一臂之力,兩人以儒生打扮前往杭州探聽文泰來下落,陳家洛與化名「東方耳」的乾隆相遇,一見如故。

文泰來果然被囚在杭州,因他握手秘密,乾隆未能下手殺他。乾隆遊西湖,陳家洛發現「東方耳」原來就是皇帝,兩人同遊西湖,話不投機,紅花會眾當家和侍衛比試,最後不歡而散。




霍青桐要回回疆,依依不捨的向陳家洛辭行,還將珍藏的短劍贈與他,陳家洛以國難家仇當前,對霍青桐的情意感到躊躇。

陳家洛回老家祭母,遇到秘密來掃墓的乾隆,兩人都心知對方是自己兄弟,陳家洛一再脫口叫乾隆大哥,乾隆卻有所保留。二人一同在錢塘江觀潮,乾隆勸陳家洛當官,陳家洛勸乾隆反清復漢,均不得要領,最後二人立下互不傷害的約定,陳家洛不逼乾隆反清,但要他放了文泰來。






文泰來獲釋,極力要陳家洛反清,這時乾隆派張召重剿紅花會,只言明不傷害陳家洛,陳家洛與紅花會同進退,眾人利用地下火藥機關逃脫。

當初遊西湖時,乾隆對名妓玉如意印象深刻,紅花會藉「花艇點狀元」的機會,利用玉如意相誘終於擒住乾隆,將乾隆囚禁在六和塔之中。

紅花會軟硬兼施,終於和乾隆訂下反清復漢的密約。(上集到此結束)





與乾隆密約之後,陳家洛相信乾隆真會反清復漢,於是先前往回疆。這部分主要看點當然是赴新疆拍的外景。

陳家洛遇見回族少女喀絲麗,為其絕世美貌和天真個性所吸引,後來才知她就是霍青桐之妹香香公主。清廷派大將軍兆惠征討回部,陳家洛與趕來的紅花會群雄協助木卓倫抗敵。





在霍青桐忍辱負重的用兵之下,終於擊退清軍,戰勝之後,霍青桐帶病獨自出走,陳家洛和香香公主在大漠裡找到她,三人誤打誤撞找到傳說中的「迷城」。

從「迷城」脫身後,霍青桐決心讓愛,叮囑陳家洛善待香香公主。





因為新疆的戲份拖太長,接下來的劇情有點跳,鏡頭一轉香香公主已經被軟禁在皇宮裡了,原來後來回族再戰大敗,乾隆看中香香公主,但香香無論乾隆如何討好仍抵死不從,乾隆無意間看到香香手中有自己送給陳家洛的暖玉,知道香香的心上人原來是自己弟弟。

而陳家洛不疑乾隆的用心,一心等乾隆起義反清,乾隆以自己若沒有威信,便沒有能力起義,更以和回族化敵為友當藉口,要立香香為妃,還要陳家洛勸服香香。

香香和陳家洛重逢,陳家洛帶香香同遊長城,香香正以為陳家洛來救自己並履約同遊長城時,陳家洛開口求香香犧牲個人幸福成全大局,香香含淚答應。香香從琴聲感到乾隆的異心,之後便在清真寺中自盡。



改最大的部分來了,最終場景是乾隆在雪地的競技場上,用計將紅花會群雄全數誅殺,陳家洛未死,掙扎之下,只能說出:「殺了你,還有比你更壞的皇帝。」



前面提過這部《書劍恩仇錄》最「非一般」的地方,是結局處理的「反武俠」,我想這麼說:許鞍華有心用另一番視野去看一個武俠故事,但這樣的視野和角度,卻有可能令人無所適從。

陳家洛於國族大義和個人情理間的矛盾,幾乎是本片唯一的重點,說到陳家洛,本身已是金庸小說中比較被批評的一個男主角,幸好「書劍」算是群戲,紅花會眾位性格鮮明的當家稍可彌補這一點,但在電影裡礙於篇幅,對紅花會眾人的描寫不多,只集中在陳家洛身上,但片中的陳家洛又比書中更讓人看不過眼,石琪在其影評寫道:「片中的陳家洛一無是處,他不仁不義,寡情薄倖,只懂惺惺作態。他恍似尊重異族,但又代表著大漢族主義,他移情別戀,愛上香香,卻又捨不得青桐,更令人不敢恭維的是,他為了『民族大義』,竟然出賣了香香,勸她獻身給她最痛恨的仇人乾隆。」雖然這樣的批評是重了點,但仔細想想又不無道理,牽一髮會動全身,當片中讓陳家洛多了一點「不反清」的理由時,注定這個角色要自我矛盾,甚至是自我否定。而陳家洛對青桐、香香的感情態度,本來就是原著的陳家洛頗受批判的一點,而片中的陳家洛在這方面又處理的更糟一點,只能說金庸小說中有太多情理和人性部分,不是改編成短篇的電影能夠交代的。

紅花會作為一個反政府的義士組織,在小說或片中都完全是被當作鋤強扶弱的俠者在刻畫的,紅花會根本的目的是反清,陳家洛的立場絕不同於《鹿鼎記》的韋小寶。「武俠」中有個「俠」字,「俠」有道德上的意義,有人說:「武俠片是鋤奸的故事」,是俠者與惡人對抗的故事,鋤奸不成功而壯烈犧牲者當然是俠義故事,但最後俠者被反派鋤光,生存下來的主角卻無能為力,不再與之對抗,怎麼看都很難符合「俠」的精神。雖然片中不止一次提出「清朝讓百姓安居樂業」或「殺了你還有更壞的皇帝」的理由,但這並不是一個講究史實的歷史故事,這是一個虛構的武俠故事,電影卻把看史實的角度和看武俠故事的角度混為一談,書中或片中那位奸險深沈的乾隆,並不等於歷史上的乾隆,也許他不算壞到底,有其無奈之處,但以武俠片而言,他的作為仍是不折不扣的奸人,營造出無可奈何讓反派達成目的的結局,等於否定了大半部電影中俠者的存在意義。

總歸來說,許鞍華版的「書劍」是有心之作,雖然武打和敘事連貫度上不盡完美,但無論遠赴大陸拍攝的外景,演員的選角成功和演技,以及部分角色,尤其兩位女主角在有限的戲份裡,刻畫出頗為細膩動人的情感,在在都頗令人滿意,因此仍有不少人認為這是歷來最佳的影視改編作品。而電影傳達的訊息雖有些混亂或矛盾,但如果不把這部分當武俠片看的話,其中並非沒有值得玩味的地方。

2010年12月1日 星期三

[新30影23] 無敵幸運星

港片女神吳君如(4)



年份:1990年
監製:陳友
導演:陳友
編劇:杜國威
演員:周星馳、吳君如、陳友、黃秋生、成奎安、林蛟、梅小惠…


自1988年的港劇《鬥氣一族》和1989年的電影《流氓差婆》起,周星馳和吳君如一時成了銀幕搭檔,1990年又連續合作《望夫成龍》、《賭聖》和《無敵幸運星》三部電影,除了《賭聖》外都配成對,而且感情戲的戲份都不少。《賭聖》之前,兩人大銀幕的資歷差不多,地位半斤八兩,但到了《賭聖》之後的《無敵幸運星》,因為周星馳急速走紅,君如雖然也受矚目,畢竟沒那麼一飛沖天,《無敵幸運星》光看片名也知道主打周星馳一個人,儘管如此,「無」片有點過渡時期的感覺,周星馳的無厘頭喜感尚未達到顛峰,配戲的君如也還稱得上女主角,電影搞笑之餘帶點落寞的氣氛,也和兩人多數喜劇不太一樣。《無敵幸運星》之後,隨著周星馳繼續迅速爆紅,從星仔竄升為星爺,兩人的合作也逐漸從分庭抗禮變成紅花綠葉的搭配,但君如仍是少數與周星馳搭檔時,也能夠發揮個人魅力的女星。

除了星爺和君如,《無敵幸運星》不可不提的是陳友,其實我覺得本片最搞笑的是他,雖然和整部戲的笑料略嫌過時,未能充分發揮星爺特色也有關。香港影業發達,有不少音樂人跨足電影界還作得有聲有色,甚至予人電影人的印象還深過原本的音樂人形象,陳友便是一例,早期陳友拍片多以溫拿成員身份打團體戰,或者在鍾鎮濤或譚詠麟擔綱的文藝片中充當副手,直到1982年拍《馬騮過海》後與該片導演張堅庭一拍即合,兩人合組「二友」電影公司,先是與邵氏合作,後來成為寶禾的衛星公司,「二友」多拍中產喜劇,在八十年代都算頗具特色。



和新藝城的漫畫風誇張喜劇,或者嘉禾的動作喜劇這兩大偏向草根的八十年代喜劇主流不同,「二友」的作品類似Woody Allen的愛情小品情境喜劇,挖苦人性之餘不失溫情,以較貼近現實的人際關係,尤其是都會男女關係和妙語對白來主打中產、白領市場,代表作如《表錯七日情》(1983年,張堅庭)和《一屋兩妻》(1987年,陳友)等。陳友的執導作品遠不及張堅庭多,但成績不錯,《一屋兩妻》是該年度香港票房Top 10,《不脫襪的人》讓張曼玉首奪金像影后,《無敵幸運星》和《丐世英雄》分別和喜劇泰斗周星馳和許冠文合作,不過這麼一列才發現《無敵幸運星》是幾部片裡最沒意思的(汗)。

《無敵幸運星》緊接在《賭聖》之後推出,挾其餘威,香港票房直逼兩千萬,和稍後動輒三、四千萬票房的星爺片有一段距離,但估計若沒有星爺可能一半票房都有點拼。《無敵幸運星》算是有點兩頭不到岸的電影,星爺的無厘頭或陳友的尖酸刻薄又不失現實,這些優點都沒有充分被發揮,加上乞丐王子灰姑娘的發財夢故事,實在算不上有新意,雖有部分橋段仍能讓人嘴角上揚,但就是少了點大作氣勢。





故事非常單純的展開,有錢人曹老爺重病,由於他深知自己兒子(黃秋生 飾)是個敗類,臨終前託付身邊唯一可靠的弟弟曹二爺(林蛟 飾)將所有財產留給女兒曹飛飛。

飛飛的敗類哥哥當然不會善罷干休,連曹二爺的兒子(成奎安 飾)也對大伯的遺產虎視眈眈,但兩人礙於曹二爺的精明和威嚴,不敢強奪。




鏡頭一轉,小老千幸運星(周星馳 飾),正在黃幹探(陳友 飾)的偵探事務所裡,委託一單「請私家偵探勾引自己老婆好離婚不付贍養費」的case。




黃幹探原本不想甩他,但幸運星竟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抓住了黃幹探的罩門:只要說黃幹探是帥哥,他就會心悅誠服的對對方言聽計從,比緊箍咒還好用啊這招,下次找我爸試試看好了...(然後就被毆飛了這樣。)




實際幸運星當然不是為離婚來的,他是打算到賭場騙錢,找黃幹探去轉移女莊家的注意力而已。(陳友的號呆樣是這部片最大的喜感來源啊~)



最後幸運星還是被抓包了,連帶黃幹探也被扁得很慘,賭場是曹二爺的大傻兒子開的,他看幸運星人還挺機靈的,於是以十萬酬勞相誘,要幸運星幫他偷大伯的遺囑,在遺囑上多加自己的名字。而幸運星當然順勢將黃幹探拖下水,一句帥哥就多了個免費助手。



垃圾鳳(吳君如 飾)是垃圾場清潔工,剛被男友騙錢兼落海昏迷的她,作夢都沒想到醒來之後自己的人生將有180度的大轉變。




一覺醒來,垃圾鳳身穿華服躺在豪宅裡,還沒搞清楚狀況,只知有個男的要她冒充自己妹妹,不但能吃好住好,一天零用錢就高達十萬元,是她踩一百萬個汽水罐才賺得到的鉅款。



就這樣,秋生和大傻各懷鬼胎,一方推出假妹妹,一方找人偷遺囑。



冒充這檔事,最麻煩的就是本尊的人際關係,垃圾鳳根本不認識曹飛飛周遭有什麼人物,湊巧幸運星為了脫身,說自己苦戀飛飛不惜扮女傭潛入,垃圾鳳只能陪他作戲...



這是本片給予各位的忠告:偷東西前,請先勘查好地形,以免發生意外。



這樣走在路上,嚇到街坊就不太好了...




馬桶人走過後,幸運星靈光一閃,對大傻說偷遺囑加名字這種事太不實際了,不如由自己出馬將飛飛追到手,到時候就能名正言順的瓜分財產,大傻很高興的同意了。



命運多舛的黃幹探,雖然用痰盂打破了馬桶,但很不幸的換成痰盂卡在頭上...



不幸中的大幸是痰盂總算沒這麼顯眼,稍微偽裝一下應該過得去...吧?



幸運星開始熱烈追求扮成飛飛的垃圾鳳,令她心花怒放。



兩人都是草根出身,十分投契...




偶爾丟下司機去過過兩人世界,在街上奔跑真是都會愛情片不可或缺的橋段哪,尤其這兩個演員以後大概很少有機會這樣跑吧。



另一方面,因為曹二爺一家上下對垃圾鳳實在太好了,簡直視如己出,令她內心也開始產生一些內疚和不安。



眼看垃圾鳳在曹二爺身邊這麼久都沒進度,敗類大哥擄走幸運星,要脅垃圾鳳毒死曹二爺。



垃圾鳳天人交戰,最後還是無法對曹二爺下手。



而幸運星真的蠻幸運的,碰到敗類大哥身邊唯一有良知的人:他老婆梅小惠,兩人溝通了很久,終於偷到鑰匙放出幸運星。



逃出來的幸運星,已知道這個曹飛飛身份不單純,垃圾鳳向他坦承自己不是大小姐,幸運星直言自己也是冒牌貨,要垃圾鳳陪他繼續玩下去。



這個不現實的故事裡,最好看的部分是比較現實的人情和控訴,其實周星馳和吳君如都是會演文戲的演員,整部戲最好看的星爺不是搞笑,而是在雨中直陳:「如果我們可以拿到一筆真的錢,那我們也可以做個真的人」,那種小人物不計代價向上爬的心聲,可能是早期周星馳除了搞笑以外,最能令普羅大眾產生共鳴的特質。



幸運星的如意算盤沒打著,在他和垃圾鳳的婚禮上,敗類大哥帶警察前來阻止,揭穿垃圾鳳的身份,還將「假妹妹」一事嫁禍給曹二爺。



一群人被敗類哥哥鎖起來,準備一併燒死,曹二爺真是大好人,竟求敗類哥哥把兩個騙過自己的局外人給放了。



著火了,一行人只能靠人體能產生的水分頂著先...



敗類哥哥的好人老婆臨走前,比手劃腳了一番,眾人終於聯想到那是密碼鎖的解答,不過她那樣比鬼才聯想得到40 20 40這種數字...



幸運星決定獨自去找敗類哥哥做個了斷...



結果寡不敵眾被沉到海底...



這個moment英雄出現了,黃幹探,人稱帥哥,最近的嗜好是潛水,這天正乘著自己特製的潛水衣悠哉的在這一帶晃...



黃幹探不僅救了他,還決定助他一臂之力,這種朋友真是交得過。




兩人爬上敗類哥哥的遊艇發動奇襲,最後靠著特別的衣著裝備打倒敗類哥哥的爪牙們...



而敗類哥哥也受到法律的制裁...(和圖片完全無關)



先前被敗類哥哥藏起來的曹飛飛真身終於回到家...



垃圾鳳拿著曹二爺送她的鐲子若有所思,終於把鐲子放下了...



其實曹二爺並不怪垃圾鳳,還很感謝幸運星救了大家,但是,垃圾鳳深知大家是不同世界的人...



垃圾鳳恢復原本的身份,這時幸運星出現在她眼前...



(完)